话说N前年,我超哈“国际大学群英辩论会”的。坦诚的说,年轻的时候觉得参加辩论赛很拉风,当年,姜丰、蒋昌建的风采是历历在目。今年再次关注这个比赛,不为别的,我的学生是辩手。对,就在上周,我们的三位中文学生,代表美国前往狮城参赛,并且夺得了非华裔组的世界冠军!

自己的学生参赛,赛前密集培训,我也是陪练之一,当然对赛事格外关注。Facebook, Google, 华人论坛……我极尽所能,争取第一时间,从各个侧面了解比赛进行的情况:
初赛题目——安乐死是否应该合法化。我们是正方。对手是悉尼代表队。这个题目是事先抽签决定的,因此我们有备而来。看辩论赛,选手的语言组织能力和反应能力当然是最大的看点。但是辩论赛中套话满天飞,辩手们相互模仿,从手势到发言,都有很多雷同之处。还有的辩手辞藻华丽,言之无物,就是所谓的“辩八股”,往往让台下观众昏昏欲睡。也许正是因为中文不是母语吧,我们的学生就是有办法让整个比赛“活”起来,给辩论会增色不少。看到Facebook上,同胞的评论:“普大的学生太强了,‘子非鱼,焉知鱼之痛’,当然应该让安乐死合法化。这句话我这辈子还都没说过。”
虽然我们学生的辩词我们都再三Re过稿,但看到他们在赛场上引经据典,还是为他们高兴。内部消息:三位学生恰好今年都在选修“古代汉语”课,用文言文辩论的主意是某天练习的时候灵机一动想出来的。生曰:又要准备古代汉语期中考试,又要准备辩论赛,好累呀~~我们何不用孔孟经典与厮辩论呢?
结果自然是我们顺利过关进入决赛。(领带上桔色黑色相间的三位帅哥就是我们的学生了*^^*)

决赛对战诺丁汉大学,题目:社交网站是否使人的关系更亲近。我们是正方。这个题目也是事先抽签的,但正反方是初赛之后才决定的。学生之前主要准备的反方观点。不过这也让他们更了解对方的观点因而更清楚拿什么矛来戳对方的盾。
只有24小时准备,又要防止泄密,三位闷在屋子里练习,终于想出一招出奇制胜。上场后,双方陈述完基本观点,论到我方盘问。我们学生上来就问:“出现社交网站之后,婚外性关系是增加了还是减少了?”对方完全搞不懂这枪打的是哪儿。只好回答:“增加了。”我们再问:“还有什么关系比性关系更亲近的呢?” 对方顿时傻眼,全场暴笑。总结陈词:我方观点是社交网站是否使人的关系更亲近。我们只论近不近,不论好不好。专家点评,这一场是本次辩论会中最精彩,也是娱乐性最强的一场!
这三位完全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越辩越high,一口一个“岂能归罪于……”,“天涯若比邻”,“千里姻缘一线牵”,连胡适的“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也活学活用了,对方辩友两个PhD,一个Master,但还是斗不过三个神勇的本科小子。
有一哥们在华人论坛上的帖子,很是生动地描述了当时的情景:“(诺丁汉大学的)二号应该是这组的最佳辩手,在北京呆过,“羊肉串儿”说得贼像。后来采访时说,哎呀,对方怎么老是一个古人云,古人说,什么什么的,这样我确实不是很明白他们说什么,我觉得他们之所以说那么多古人的话就是为了显得斯文嘛。有一段是他对普林卷毛男,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反驳,就问卷毛你之前说那句什么意思,卷毛很老实地解释,人家又问后一句呢,卷毛又老实解释了,二号看着他说,你有没有觉得我在浪费你的时间?卷毛石化。结果他自己的宝贵时间就这样耗费完啦,卷毛还有时间侃侃而谈。女生是当代中国研究phd 一年级,说话语调不太准确,听得很吃力。三号也是phd在读,中文不错,本来很看好他,但冷静得过头,自由辩论好像没有起身过。我们后来分析,可能他不太能跟上别人在讲什么,特别是普林一口一个古人说,没法反应,只好硬坐了。”
我们的三位学生:小马,专业:天体物理。还记得2007年第一次教他的时候,他才学二年级中文呢!

赛场上的他,对方辩手发言的时候,他总是瞪大眼睛来听,大屏幕显示出来有点儿好笑,后来主持人问他为什么那么惊讶,他说,哦,那是我的常态。
小白,数学系。聪明过人,只在中国呆过两个月,从一年级就发现他有过人之处。似乎他是在以数学逻辑分析的方法在学中文,起初有点慢(应该是在脑子里批处理呢),但一张嘴总是正确答案。上课的时候,总是微笑,那是一种智慧的笑,仿佛不但懂了“教的什么”而且知道“怎么教的”,你说完,他还会心的一笑。人很腼腆,话不多,喜欢在一旁悄悄听你们说。你问到他的时候,他才会语出惊人。
发誓,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训练的时候,说了多少次,他都没能有这个“辩论的气势”。
另一位小马哥,就是传说中的“卷毛”。这位我没有教过。不过对他的传奇经历有所耳闻。在台湾住了两年,台中、新竹,喜欢跟老乡谈心咧。
一口流行标准的普通话。想去年见他的时候,他还有台湾口音咧。现在又会说普通话,又会说台湾国语。好犀利吧!
看他们取得这么好的成绩,真开心!想想,我们这里还有很多像他们一样出色的学生呢。We will, we will, ROCK YOU!



本来天天三点四十醒来一趟,用睡梦中的咪咪之音喊了我一声,然后倒下接着睡...我坐起来看了看她
的样子,于是也倒下了...
晕了...为什么要用定量的方法来研究语言学的问题呢?真是不懂.
点儿背